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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馬行空

發表意見時,他一定要站立。 並且,他要慷慨陳詞,即便面對的不過一人,個最親密的人。 那個站起來、鏗鏘鏗鏘比手畫腳的姿態,用了幾十年,沒人有意見。他和父親大人爭到臉紅脖子粗,誰也不讓誰,一個上午過了,正如浪漫者預想的一般,誰都沒有改變。 「詩人的職責不在於描述已發生的事,而在於描述可能發生的事,即按照可然率與必然率可能發生的事。」──亞里士多得。以此為依歸,難道浪漫不是科學嗎? 重點是,他感覺脖子裡邊流通的血液正沸騰,他要咆哮!脖子熱得受不了! 咆哮過後,12點鐘響,完美的句點,是激動的"他"的句點。 對我來說,還沒完,明天可能還有,後天也有一場,要是我擺攤收門票,大概很快可以變富婆。 真的可以是假的,假的可能變真的,天馬行空,永遠沒有沸點;天馬行空,永遠無法咆哮。

星期天物語

"我恨冬天,我討厭下雪,外面零下15度,我怎麼穿都不可能暖!"麥伊卡斷斷續續病了一個月,昨天終於忍不住發出嘶吼聲。 星期天,氣象報告的衛星圖標上了"滑溜溜"的大字。沒下雪,路上只留下厚厚的冰,空氣乾得很,雖然滑溜溜但還是有一條被清出來的路能供行走,高跟鞋出門也OK,其實這樣的冬天我還挺喜歡。 清晨,我們從馬麗雅的宿舍走出來,寒風好像在酒後一刻自動消弭,瑪麗雅的表哥叫多明尼克,我想到一個朋友的友人之前想刺青,他幫忙把多明尼克簡化成多明尼,到底是出於體貼,刺青多痛啊!少一字算一字罷。 Panorama一樓大廳的雜貨攤改了門面,由一個小窗口變成敞開的玻璃門,現在,顧客可以走進雜貨店慢慢的挑選雜誌,順便看看價格。一個小小變化,讓擦身而過的路人進門光顧,波蘭的服務業慢慢進步中... 對了,小托馬克開始有較清晰的發音,他會嘗試叫我的名字,平常閒來無事,則是拖著20年前保羅的愛熊在屋內散步。熊已經挺破爛,但所有小孩都著了魔似的喜歡他,現在他有圍兜兜和尿布,托馬克送他的。 兩年前吃的Makowiec蛋糕和今天吃的似乎不太一樣,為什麼那時候我不愛吃Makowiec呢?難道罌粟籽也會使人上癮嗎?

遇見德國音樂

標題其實也可以這麼下:遇見德國。 因為沒有德國音樂就不會有衝到德國學德語的檸檬小姐,文學的影響是溫和的,而音樂卻是直進的的刺激。如果有人問我,怎麼波蘭文學這麼慢?大概我要回答:沒遇到喜歡的音樂。 除了我的大愛Lacrimosa外,還有一些德國樂團總在我的播放清單之中。德語是最適合搖滾樂的語言吧(光聽它"R"的發音就夠渾厚了,念一次Rammstein的團名,整個人都威武起來),而除了它得天獨厚的語言特性外,德國的音樂很重視"氣氛"這回事,不論是一張專輯或單一首歌,前中後的諧和,歌曲一致的情調,都給聽音樂的人帶來極大享受。 在德國寄宿家庭時,寄宿家的15歲兒子一邊聽著Die Toten Hosen現場演唱會一邊跳,他high了一個下午把我一起拉到客廳看DVD,是龐克搖滾,沿著這條線Heike便介紹了Die Ärzte給我: 都是很熱血的團吧!這也是我鬱悶時聽的音樂,Die Ärzte中譯為"醫生樂隊";Rammstein是"德國戰車"。這些音樂我在台灣都沒聽,因為看中譯很難決定聽誰,而聽音樂像撞運氣一樣,太重太輕的都害怕,但還好,我有找到他們:)))

萬歲波蘭 Viva Polonia

這是德國作家Steffen Möller以逗趣詼諧方式推介"波蘭"的一本絕妙作品,相信不只我,很多人都透過這本書來認識這個陌生國度。 時值2008,和P兩地約會將近一年,跨國境的次數難以計數,但我就是不知道波蘭怎麼回事兒,﹝他們好像人不錯?﹞﹝不!他們好像很討厭外來人?﹞終於在一次由法蘭克福(歐德)駛回柏林的途中,遇到一位nice的波蘭婦人,他保我一次免費回程票(德國的月票週末時可以兩人共乘),當時S ł bice到Frankfurt oder的橋封了,車輛禁行,於是我便從波蘭踱到德國,走了半小時氣喘吁吁,大概災難過後總是特別容易打開話匣子吧,我開始和他聊天,最後婦人推薦我這本書,幫助我更進一部認識波蘭! 我在德語課上遇過三個波蘭學生,其中一名是猶太人,一個來自北部小城,還有一個女孩來自華沙附近,簡稱華沙。也許從他們的態度可以看出一些端倪: 當課文進行到"快樂統計"時,發現調查人口裡波蘭人很明顯的較為抑鬱(以百分比計,美國、芬蘭、紐西蘭得到平均數值高於90,荷蘭人則將近100%快樂,而波蘭人大約65%,當然比烏克蘭、俄羅斯高,然而意料外的,他們比中國、日本人還不快樂)。我看調查時間為十年前,與現在應有一些出入,而這當時來自北部小城的Wojtek說了,"他們只是習慣回答「不好。」「很慘!」「勉強過得去。」,絕不是像美國人說「噢!棒極了!」"真的是令人費解,也許是被哀傷的歷史浸透,"生活裡有那麼多的美好,但它們說不定只是假像。" 依我看,這樣的普遍心態在這後來的十年內應該改進很多,現在的波蘭人快樂多了,然而此般消極的回答可以再持續下去,就像傳統像魔咒,他人會透露給你很多訊息,要你如何和人打招呼,如何自我解嘲,很像我們謙遜的表達方式,很親切的感覺,但還是脫離不了兩個字"哀傷"。 波蘭人的生活其實有精彩的一面,只是他們很難理解,初入此地你無法透過言語了解這些人,在我眼裡他們樂於交談,搭火車時有個波蘭伴不錯;然而走在回家路上,在同一個社區理人們見面是不打招呼的!多奇怪呀?我如何知道何時該為何呢?再讓我舉個例子吧:在德國,社區清潔員或新鄰居請的搬家公司會全天候道日安,我前日在社區遇到電梯維修人員便也道了好,保羅卻說"這樣的打招呼試不太對的,他們並不是鄰居。...

不著邊 不著天

有一種特異功能,是踢著霧往旁邊跳,一隻腳踩不著土,另一隻腳還沒時間徬徨就已自個兒摔向虛空。跳得穩是幸運,跳不穩那是正常,可這不打緊,穩有穩的步,踉蹌有踉蹌的法兒,他狐疑這是霧還是路,總之特異功能有異人之處,惟有他停了的時後,這項功能便逕散太空,不起煙塵如灰飛煙滅一樣。 對了吧!停了吧!可是他的眼皮跳個不停,每天夢醒都是從左邊打地而起。 霧靄漸濃,這時候的他想起自己的特異功能,可是有一隻腳已然動不了... 是腳停了,還是他令過去停了? 特異功能,你在哪裡?

Celebration

在春、秋兩季Sauth Park上演時,我們最喜歡在週四晚上吃洋竽片搭啤酒同時看低級卡通,感覺很不健康就很暢快! 咱家跨年的晚餐也講暢快的!今年是保羅念念不忘的Buffalo wings搭配零食:P,叫它吮指大餐吧! 1月1日的早餐就吃波蘭的傳統了,圖中的"Schab w galarecie"(把瘦肉放在吉利丁果凍內)是波蘭很重要的一道"早餐菜"(只要是大型宴會,從晚餐吃到深夜的宴會,一定會有這道菜,通常被視為早餐,也就是客人吃的最後一道菜),你可以自由變化,比方用火腿把白蘆筍捲起來,中間擠上蛋醬;或者只能吃魚的日子(天主教徒週五吃素),在魚上面貼一個檸檬薄片也很好吃。這道菜當然不是我做的,由於過程太繁複,波蘭菜就交給保羅媽了XD 所以,別看它一副怪樣,冷冰冰的吃,還要擠上檸檬汁,而且它是早餐?!對!這是充滿母愛的菜!打從第一個波蘭聖誕節我就愛上它,至今只要一有特別節日我就會期待這道菜!

入土

他入土了。 好心的人在那個事故地點替他安了十字架。 『這不行!不行!我是虔誠佛教徒,你們怎麼可以不問死人意見就幫我安十字架?要不在附近電線桿上幫我貼一張阿彌陀佛吧!這樣才有道裡呀...』 『老兄,你怎麼這麼執著?他們畢竟是一片好意,不忍看你當冤死鬼呀。』 『我不冤,我不冤,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!他們擺了十字架我才頭痛!你教我這下怎麼跟列祖列宗碰面?我是注定一輩子當孤魂囉...唉咿──呀...』說罷,一聲長嚎,接著便鼻涕眼淚把個不停。 是清明時節雨紛紛,路上行人欲斷魂。到了哪裡都一樣。

受困

12月23日,再2小時我們就要抵達溫暖的家(像旅行團最後一天打印上的行程一樣),溫‧暖‧的‧家。只可惜這句話在五分鐘前就不適用了,因為波蘭航空公司LOT的飛機出了技術性問題,我們得再等2小時或更久才能起飛。 保羅乍聽這消息,整臉的失望像菜單上只有臭豆腐一樣可憐,他說"We don't have luck." 這一個"Luck"倒是令我挺驚訝,保羅一直不相信命運或神諭,這時候提到"Luck",我心裡住的保羅高舉雙手投降了。 從走出我的舒適圈起,已經不知道多久我沒想過幸運和我的關聯,事情會持續進行,好的,壞的一個個往下排列。若事情如預計一般進行,我會輕鬆一點;若不能,就換個計劃。如果幸運也是信仰之一,那麼一個無神論者就不顯得無情了。 那個茶只是噱頭(在花蓮我們這麼說著),但鑒於雙親如此熱衷於茶道與奉獻,所以我把話吞回了。 我並且一直以為父親喜愛基督徒更勝無神論者。 "向善,向神,向佛" 「無形的力量會牽引我們到應當的往向。」我這麼聽到了。 但我只看見眼前的人被幸不幸擺弄。

安心的味道

早上7:05抵達法蘭克福,好像兩年前初次到達歐洲的光景,不過這次和我一同著陸的人多了個保羅。 13小時的行程,旁邊坐著一位藝術家,這又是意料外充滿激情的相遇,我再度看見兩年前的自己:第一次獨自飛長程,第一次到歐洲,第一次的"只能偷偷對自己說"! 可我這位鄰居不同,他比我坦然,毫無保留的宣揚自己的激動與愛,那是我最喜歡的情感:追著唯一的堅持,毫無畏懼。 「你閃閃發光。」我在心裡這麼說,我們互道了祝福,並約定未來還要相見。 追著夢跑的人哪...我看著看著,回神時發現他們製造出的強烈撞擊,已經逼我再一次攤開掌心,瞧瞧手中抓著的和心裡想望的,一前一後分別在哪裡。 是一瞬間的感覺,那在某段電影情節中會跟著浮現心頭的悸動,那是種微妙的旋律,只嬉逐於心房到腦海間的映像,我甚至說不出他是愛、是滿意還是渴望,但我能依稀回想他強烈的呼叫著什麼,我的嘴角同時泛起了笑... 可惜,我真的抓不到他,要是我知道在什麼樣的絕對條件下能促成這股無比的幸福感,我當即刻去築城堡...但是還沒,我尚不知那感覺是什麼,我只能找尋可能的機會讓他再度出現。 現在是麵包香和電氣味。 我記得14小時前在桃園機場的消毒劑和藥水味。 我想著那個不知在哪的夢,沒有食慾。 我慶幸,因為我與氣味斷了線。 那,和他們一起飛吧! 9:48 23.12 Frankfurt am Main 對保羅而言,安心的味道是歐洲,是三明治,是香草的氣味。 我...只要不打噴嚏都很安心。

少女清單

一個新的化妝包 一堆衣服 一個新的包 拍一堆裝可愛嚇死人的自拍 回家時,帶上一本VIVI雜誌 這一次的清單我自己看了都嚇死 怎麼這麼少女呀XDDDD 也許被老弟說對了 俺的靈魂裡是少女 但是床前要掛大魔王還是邪神的海報保平安 清單的背景至少不是粉紅色 夠了夠了!

對話

檸檬與雞的對話── 檸:啊!不管!我這次回去要買毛筆!我要寫書法!硯台、棉紙我都要買! 雞:(隔著Skype沒聽清楚)冥紙?你買冥紙做什麼(棉紙!棉紙啦)? 檸:(正經)嗯,冥紙的吸水力也比普通紙好...。 雞:@#%$^$%&...

手動人

手動人,是我第一個想到的與"電動"相反的詞。該如何說,我就是覺得手動親切,用手一筆一畫勾出來的圖,總是滿懷感情,與眾不同! 手動、手寫、手繪...這些們原本就有的東西,好像要慢慢消失了。10年前我第一次使用手繪版畫圖,非常新鮮但是不到兩下我又回頭拿沾水筆;保羅正在學漢字,他疑惑三點水的偏旁為什麼最後是提上來而不是撇下去,這時我就想拿毛筆寫給他看...只可惜,但到頭來我手邊還是放著手繪板,毛筆一支也沒有,因為方便,因為平時用不到,種種理由都可以把手動的事漸漸刪掉。 一個波蘭人跟我說,手繪版真是supper!!!much better than drawing on your hand!我說才怪!他不服氣,他說自己手繪版用了10年,用手畫根本贏不了他...可是只要看著他那些螢幕前毫無感情的線條,我就無法被說服。 現在還有速繪軟體,你只要放上自己的照片,不多久即可得自己的一幅漫畫圖。雖然熟女會被畫成羅莉,但總歸是個新穎,只能說,電腦實在太方便,不仰賴它都不行了... 這次回台灣,我要帶一支毛筆回來,也許硯台也需要...棉紙這邊不曉得貴不貴... 種種,種種...要用英文和保羅解釋真的很難呀!我連毛筆都講不好,毛筆的英文是Brush...但是我看到這個單字只想到牙刷,我解釋:是帶有軟毛的筆,和水彩筆不一樣,它的毛到尾巴會收起來。保羅:對!那就是Brush呀!結果查了字典,還真的是Brush...。唉呀,很不羅曼蒂克呀!! 今年保羅生日我用水彩畫了一幅漫畫給他,保羅們(指保羅和他的家人們)驚為天人,我受寵若驚,因為我很多朋友都是這麼畫的,用手完成一件樸實的成品真的這麼困難嗎? 還是,我們的視覺也標準化了?

大陸和小島終是不一樣,我到這總被一望無際的空給迷惑,而到了深秋,這種感覺更加劇烈,他像是來自另一個未知,他再度裹上一派艷麗,突如其來!在深秋前,悄然行進的反是我,是動物了。 繼去年的 紅 ,我今年一樣發了瘋似的捕捉他的影子。也許我在南島習慣了,到現在一看到紅還是要大驚小怪,這份陌生卻是我對波蘭生活唯一的激動!蕭條,死亡,原來這麼進行...

麵粉磨子

這是很神奇的存在,在古老的灰白色照片裡,也許焦距沒對好,也許天雨把畫面濡暈了,或者他就是在麵包店的門口,叮噹叮噹的宣佈出爐時間到──我習慣性的,將所有的黑白照與麵粉磨子想成一塊兒。 好像是天氣冷的關係吧,天灰了,被雲遮了;離地面兩公尺的高度,則由人來人往間的吐習吁成了相同的灰。是秋天的尾巴了,不曉得今年磨菇出落得如何,但是遍地的鮮黃和緋紅已經漸漸枯萎,該是磨子的季節了。 麵粉、磨子,當然不只存在於這個季節,但是唯有這種灰濛濛的日子,會讓人渴望奶香、麵包香,進而專注於磨子運轉的這回事。 麵粉是寄在水磨裡,而後從水磨變出來的白色粉末,在單一顏色的季節裡,水磨還能提供這世界一些溫暖的聲音,啪─噗─啪...,當然還有隱約的支撐著一切的轟隆轟隆...他說,世界還在轉。 還有一個磨子叫作咖啡磨,他是那麼的精巧,可以擺在木架上,收在抽屜裡,當我把手放在小轉軸上,咕─啦─咕─啦,緩慢、沉著的節奏,他說,世界就是這麼轉。 是噢!把所有的大收成小,讓他們一顆一顆的滾到咖啡磨的肚子裡,接著只要期待香噴噴的咖啡粉就是... 你知道嗎,什麼都變了。但明年到了這個時候,還是有人會懷念起麵粉味,懷念起轉呀轉的磨子...。

無機

我逃不過無機兩個字,我站在Pałac Kultury i Nauki這棟建築物下時就有那樣的感覺──整個人像要瞬間被蝕鏽掉,毛骨悚然。它是華沙最高的建築,在照片上看起來還好,但親臨其下就覺得自己像被強暴。他大得不自然大得陰森森大得詭異,這是哪裡的建築風格?我很難決定,當然也不是由我決定就好!華沙在二戰後期被炸得稀巴爛,後來等它被炸得差不多了,俄共再適時捲進來重建華沙,當然他們努力恢復舊日的風貌,可整體看上去,就是共產蓋的房子,沒有麵粉磨子的溫暖氣息;沒有和藹的老大門... 一個不新不舊的城,最適合把行人通通抹成灰色擺上去的地方,我想,這還是無機。

私塾

之所以稱私塾,是有原因的,他在不美裡找美,不必當人師卻感動了我。我們的相遇很奇妙,他可以不用對我這麼好,我也可以打哈哈的留下信箱後再不連絡,但是他的真誠讓人不住想親近些,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,我造訪他居住的"無機"城市──華沙。 私塾是華沙人,也許華沙的人比天空明亮,比傳言中的華沙人要優。(據波蘭人稱,華沙以外的人不喜歡華沙,因為華沙人不友善,並且驕傲。)一個國家的首都總是較為多樣化的,就如我看到的台北和別人眼裡的台北不盡相同一般。德國人也批評柏林,巴黎和法國其實有些不一樣...?總之那個陰霾的日子裡,唯一的陽光的就是我的私塾。 私塾現在到了布魯塞爾,陽光的比利時,卻讓私塾的心黯淡下來──工作繁忙沒時間下廚;走出家門一杯咖啡10歐元;出門時天亮著,下班時天卻黑得讓人認不得來路...這怎麼成?我訝異,他已在另一頭沉下臉。 "我是你的遠親";"我是你的近鄰"。一些人透過螢幕這麼告訴我。對!我也是!我要告訴私塾,我是誰的遠親,你的近鄰!

能說服人的語言

世界語(Esperanto),是波蘭眼科醫生始創的希望者語言,聽起來很接近西班牙文,是一門比英文簡單30%的語言,卻是一門(在我所聽過、接觸的語言裡)最陌生的語言。 一如可參考的統計數據,世界語尚未如柴門霍夫醫師的預期中成為普世的第二語言,而今天,可能是我遭遇了1萬個人後終於撞上了統計數的那一個機率點,我遇到了這個語言,我聽得一臉錯愕,在我手上有一本貨真價值的辭典,但它寫的世界對於一個以地域性歸詰語言性的我,卻是虛幻無比,不知從何看起。 假如真的有一個語言能夠消除世界人溝通的隔閡,能夠更簡單直接的把想法傳達給對方,而無須顧及繁複的語法和母語情結,這真的非常棒! 但是在1920~30一度流行的世界語現在又歸向平淡,現在歐洲人努力用英文溝通,一邊又忿忿不平為何美國人這麼自我中心,但是英文的輸入法就是比較簡單、普遍而實用,甚至對一個程式設計師而言,它幾乎和母語一樣自然的在腦海裡流動。 我學了四個語言後,還找不到一個說服人的語言;而世界語,它可以成為一個說服人的語言,但首先它要說服人使用它!

共產醉漢的黃金時代

在共產時期,人們能做的事情不多,因此最方便的休閒狀態便是進入酒鄉。你會覺得神智裡的一部分和自己有些分離,你發現要把手抬到精準的高度竟然有點難,你昏昏欲睡但你的酒友卻開始聒噪不休。後來你醒了,發現酒友不在身邊,自己也不知身處何處。這下好,等到家人見你平安歸來,往往又是一個新的傳奇故事的開始... 我要轉述的是那個時期的故事── 秋天,潮濕,陰鬱,只有地衣還在這時努力成長。秋天是採集蘑菇的季節,似乎每個波蘭人都要往森林裡去,並有大小團體結伴同遊,採蘑菇不見得是最大的樂趣,最快樂的,對於高醉漢率的時代,往往是在森林裡痛飲一回不醒人事!結果晚了一週來的人可能已經沒有蘑菇可以採,他們"踩"到"身體"的機會還大一些。(這讓我想到惡靈古堡系列的殭屍,在平安寧靜的場景裡會有一個抽蓄的物體游移迤迤,然後你說了什麼他們也說了什麼最後不了了之。)當然,住在當地的小孩會主動帶著他們收集的香菇來和遊客交換物品,秋日的森林總是驚喜多多,這個季節往蘑菇的方向走準沒錯! 一日的行程結束,快樂的團體旅行就要告一段落,這時候出現的最大問題是,車上的人頭少了幾個(當然他們已經喝醉並且在森林裡睡著了),遊覽車司機在人數到齊前又不肯開車!可這麼大一片林誰曉得團員睡在哪?無妨,地上剛好睡著人,他們便架回幾個昏沉沉的漢子,用袋子遮妥醉漢的臉呼攏過司機那關,把人數湊齊後即可上路。至於這些撿回來身分不明的人,他們會在沿途休息站再度被"卸貨"。 過程很簡單吧?人數不齊就隨機找人,再把他們放回大地,最後他們醒來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 這樣的故事聽幾遍都覺得有意思,可能當事人也不會太難為情,因為在波蘭,酒國事蹟可一點也不嫌多!波蘭的傳統音樂很多都和"飲酒文化"有關,漸轉漸快的樂調很顯然是在吆喝催酒,與俄羅斯的音樂風格相近,唯一不一樣的是波蘭曾經喝掉他們的國土,俄羅斯則冷冰冰的一路剛硬到現在。 對於一個早已有飲酒文化的地區來講,要造就共產時期的高醉漢率似乎更加容易,因為借酒澆愁還可以解悶嘛。並且,要自己釀酒也不是多大難題;另外,還有一種廉價的劣質酒,專供人快速喝醉用!如果你要買伏特加,店裡架上也是唾手可得,價格便宜,當時人們有錢,商店裡卻沒有東西可以賣你,假如買牛奶比買酒還困難,那麼何不以酒精來換得內裡的寧靜? 但我疑問,既然你買不到東西為什麼...

我說恭喜你

"恭喜你!你已經成功減少講髒話的次數了!"有時我會這麼鼓勵他,"現在是下午五點,如果你要追上昨天講的數量,便得從現在開始固定每五分鐘罵一句。" 我們像兩隻羊在對撞,像波茲南的傳奇,這個故事是這樣來的,從前從前,人們有定期祭祀的習慣,可就在殺"牲"前一刻,兩隻祭品山羊突然吵架,他們怒氣沖沖的相互衝撞,一路撞到了頂端,你看到鐘塔,神聖不可侵犯一般的遠,但也看到羊,撞得不可開交終於成為波茲南傳奇。 用牛來形容我們就不行了,如果是牛,我們也不會是掛著牛鼻環那樣的,象徵性的牛。我會忘了我有沒有角,不清楚什麼是自己的絕佳武器,再彼此對看一回,也許答案就會明瞭,可說不定他有牛角我沒有,那這一撞下去不是虧大了嗎? 昨天,前天,還有大前天,我終於活得像個留學生(明明早就不是),我煮了香菇雞湯,加上一整把大蒜,這讓我回想起呂北克時Ivy煮的蒜頭雞湯,那真是美味至極!好像留學生的秘密餐桌,一個冷清靜謐的冬春交至,三個人圍一桌,在當時只有兩個台灣人的呂北克,只有那天不一樣,熱呼呼油滋滋的雞湯,我喝了一口就愛上! 咳,這週我們使用了三把大蒜,因為病了,聞不到香吃不出滋味,只有蒜頭是我的好朋友吧,欸,去年呂北克也是這樣的情形,是滋補祛寒養病之秋,怎麼到頭來這湯有點慘淡?留學生的雞湯,等我健康時再煮你一次,好把歷史統計數更正。 為什麼說呂北克而不是呂貝克?因為"北"聽起來溫柔一點吧。就像我在Berlin最愛的車站Hackescher Markt,我總要把"A"發音做"E"才甘心,因為這個車站看起來浪漫,又鄰近博物館島和施普雷河,要我發"哈"的音下去會很痛苦!舉個例,在惡作劇嚇人時,不也從背後冒出來一聲"哈"嗎?"哈!"..."嚇人哪!!!" 在德國辦事處拿的簡介是翻譯作呂貝克,呂"北"克也是浪漫來的吧。 恭喜!你又可以想浪漫了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