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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困

12月23日,再2小時我們就要抵達溫暖的家(像旅行團最後一天打印上的行程一樣),溫‧暖‧的‧家。只可惜這句話在五分鐘前就不適用了,因為波蘭航空公司LOT的飛機出了技術性問題,我們得再等2小時或更久才能起飛。 保羅乍聽這消息,整臉的失望像菜單上只有臭豆腐一樣可憐,他說"We don't have luck." 這一個"Luck"倒是令我挺驚訝,保羅一直不相信命運或神諭,這時候提到"Luck",我心裡住的保羅高舉雙手投降了。 從走出我的舒適圈起,已經不知道多久我沒想過幸運和我的關聯,事情會持續進行,好的,壞的一個個往下排列。若事情如預計一般進行,我會輕鬆一點;若不能,就換個計劃。如果幸運也是信仰之一,那麼一個無神論者就不顯得無情了。 那個茶只是噱頭(在花蓮我們這麼說著),但鑒於雙親如此熱衷於茶道與奉獻,所以我把話吞回了。 我並且一直以為父親喜愛基督徒更勝無神論者。 "向善,向神,向佛" 「無形的力量會牽引我們到應當的往向。」我這麼聽到了。 但我只看見眼前的人被幸不幸擺弄。

安心的味道

早上7:05抵達法蘭克福,好像兩年前初次到達歐洲的光景,不過這次和我一同著陸的人多了個保羅。 13小時的行程,旁邊坐著一位藝術家,這又是意料外充滿激情的相遇,我再度看見兩年前的自己:第一次獨自飛長程,第一次到歐洲,第一次的"只能偷偷對自己說"! 可我這位鄰居不同,他比我坦然,毫無保留的宣揚自己的激動與愛,那是我最喜歡的情感:追著唯一的堅持,毫無畏懼。 「你閃閃發光。」我在心裡這麼說,我們互道了祝福,並約定未來還要相見。 追著夢跑的人哪...我看著看著,回神時發現他們製造出的強烈撞擊,已經逼我再一次攤開掌心,瞧瞧手中抓著的和心裡想望的,一前一後分別在哪裡。 是一瞬間的感覺,那在某段電影情節中會跟著浮現心頭的悸動,那是種微妙的旋律,只嬉逐於心房到腦海間的映像,我甚至說不出他是愛、是滿意還是渴望,但我能依稀回想他強烈的呼叫著什麼,我的嘴角同時泛起了笑... 可惜,我真的抓不到他,要是我知道在什麼樣的絕對條件下能促成這股無比的幸福感,我當即刻去築城堡...但是還沒,我尚不知那感覺是什麼,我只能找尋可能的機會讓他再度出現。 現在是麵包香和電氣味。 我記得14小時前在桃園機場的消毒劑和藥水味。 我想著那個不知在哪的夢,沒有食慾。 我慶幸,因為我與氣味斷了線。 那,和他們一起飛吧! 9:48 23.12 Frankfurt am Main 對保羅而言,安心的味道是歐洲,是三明治,是香草的氣味。 我...只要不打噴嚏都很安心。

少女清單

一個新的化妝包 一堆衣服 一個新的包 拍一堆裝可愛嚇死人的自拍 回家時,帶上一本VIVI雜誌 這一次的清單我自己看了都嚇死 怎麼這麼少女呀XDDDD 也許被老弟說對了 俺的靈魂裡是少女 但是床前要掛大魔王還是邪神的海報保平安 清單的背景至少不是粉紅色 夠了夠了!

對話

檸檬與雞的對話── 檸:啊!不管!我這次回去要買毛筆!我要寫書法!硯台、棉紙我都要買! 雞:(隔著Skype沒聽清楚)冥紙?你買冥紙做什麼(棉紙!棉紙啦)? 檸:(正經)嗯,冥紙的吸水力也比普通紙好...。 雞:@#%$^$%&...

手動人

手動人,是我第一個想到的與"電動"相反的詞。該如何說,我就是覺得手動親切,用手一筆一畫勾出來的圖,總是滿懷感情,與眾不同! 手動、手寫、手繪...這些們原本就有的東西,好像要慢慢消失了。10年前我第一次使用手繪版畫圖,非常新鮮但是不到兩下我又回頭拿沾水筆;保羅正在學漢字,他疑惑三點水的偏旁為什麼最後是提上來而不是撇下去,這時我就想拿毛筆寫給他看...只可惜,但到頭來我手邊還是放著手繪板,毛筆一支也沒有,因為方便,因為平時用不到,種種理由都可以把手動的事漸漸刪掉。 一個波蘭人跟我說,手繪版真是supper!!!much better than drawing on your hand!我說才怪!他不服氣,他說自己手繪版用了10年,用手畫根本贏不了他...可是只要看著他那些螢幕前毫無感情的線條,我就無法被說服。 現在還有速繪軟體,你只要放上自己的照片,不多久即可得自己的一幅漫畫圖。雖然熟女會被畫成羅莉,但總歸是個新穎,只能說,電腦實在太方便,不仰賴它都不行了... 這次回台灣,我要帶一支毛筆回來,也許硯台也需要...棉紙這邊不曉得貴不貴... 種種,種種...要用英文和保羅解釋真的很難呀!我連毛筆都講不好,毛筆的英文是Brush...但是我看到這個單字只想到牙刷,我解釋:是帶有軟毛的筆,和水彩筆不一樣,它的毛到尾巴會收起來。保羅:對!那就是Brush呀!結果查了字典,還真的是Brush...。唉呀,很不羅曼蒂克呀!! 今年保羅生日我用水彩畫了一幅漫畫給他,保羅們(指保羅和他的家人們)驚為天人,我受寵若驚,因為我很多朋友都是這麼畫的,用手完成一件樸實的成品真的這麼困難嗎? 還是,我們的視覺也標準化了?

大陸和小島終是不一樣,我到這總被一望無際的空給迷惑,而到了深秋,這種感覺更加劇烈,他像是來自另一個未知,他再度裹上一派艷麗,突如其來!在深秋前,悄然行進的反是我,是動物了。 繼去年的 紅 ,我今年一樣發了瘋似的捕捉他的影子。也許我在南島習慣了,到現在一看到紅還是要大驚小怪,這份陌生卻是我對波蘭生活唯一的激動!蕭條,死亡,原來這麼進行...

麵粉磨子

這是很神奇的存在,在古老的灰白色照片裡,也許焦距沒對好,也許天雨把畫面濡暈了,或者他就是在麵包店的門口,叮噹叮噹的宣佈出爐時間到──我習慣性的,將所有的黑白照與麵粉磨子想成一塊兒。 好像是天氣冷的關係吧,天灰了,被雲遮了;離地面兩公尺的高度,則由人來人往間的吐習吁成了相同的灰。是秋天的尾巴了,不曉得今年磨菇出落得如何,但是遍地的鮮黃和緋紅已經漸漸枯萎,該是磨子的季節了。 麵粉、磨子,當然不只存在於這個季節,但是唯有這種灰濛濛的日子,會讓人渴望奶香、麵包香,進而專注於磨子運轉的這回事。 麵粉是寄在水磨裡,而後從水磨變出來的白色粉末,在單一顏色的季節裡,水磨還能提供這世界一些溫暖的聲音,啪─噗─啪...,當然還有隱約的支撐著一切的轟隆轟隆...他說,世界還在轉。 還有一個磨子叫作咖啡磨,他是那麼的精巧,可以擺在木架上,收在抽屜裡,當我把手放在小轉軸上,咕─啦─咕─啦,緩慢、沉著的節奏,他說,世界就是這麼轉。 是噢!把所有的大收成小,讓他們一顆一顆的滾到咖啡磨的肚子裡,接著只要期待香噴噴的咖啡粉就是... 你知道嗎,什麼都變了。但明年到了這個時候,還是有人會懷念起麵粉味,懷念起轉呀轉的磨子...。

無機

我逃不過無機兩個字,我站在Pałac Kultury i Nauki這棟建築物下時就有那樣的感覺──整個人像要瞬間被蝕鏽掉,毛骨悚然。它是華沙最高的建築,在照片上看起來還好,但親臨其下就覺得自己像被強暴。他大得不自然大得陰森森大得詭異,這是哪裡的建築風格?我很難決定,當然也不是由我決定就好!華沙在二戰後期被炸得稀巴爛,後來等它被炸得差不多了,俄共再適時捲進來重建華沙,當然他們努力恢復舊日的風貌,可整體看上去,就是共產蓋的房子,沒有麵粉磨子的溫暖氣息;沒有和藹的老大門... 一個不新不舊的城,最適合把行人通通抹成灰色擺上去的地方,我想,這還是無機。

私塾

之所以稱私塾,是有原因的,他在不美裡找美,不必當人師卻感動了我。我們的相遇很奇妙,他可以不用對我這麼好,我也可以打哈哈的留下信箱後再不連絡,但是他的真誠讓人不住想親近些,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,我造訪他居住的"無機"城市──華沙。 私塾是華沙人,也許華沙的人比天空明亮,比傳言中的華沙人要優。(據波蘭人稱,華沙以外的人不喜歡華沙,因為華沙人不友善,並且驕傲。)一個國家的首都總是較為多樣化的,就如我看到的台北和別人眼裡的台北不盡相同一般。德國人也批評柏林,巴黎和法國其實有些不一樣...?總之那個陰霾的日子裡,唯一的陽光的就是我的私塾。 私塾現在到了布魯塞爾,陽光的比利時,卻讓私塾的心黯淡下來──工作繁忙沒時間下廚;走出家門一杯咖啡10歐元;出門時天亮著,下班時天卻黑得讓人認不得來路...這怎麼成?我訝異,他已在另一頭沉下臉。 "我是你的遠親";"我是你的近鄰"。一些人透過螢幕這麼告訴我。對!我也是!我要告訴私塾,我是誰的遠親,你的近鄰!

能說服人的語言

世界語(Esperanto),是波蘭眼科醫生始創的希望者語言,聽起來很接近西班牙文,是一門比英文簡單30%的語言,卻是一門(在我所聽過、接觸的語言裡)最陌生的語言。 一如可參考的統計數據,世界語尚未如柴門霍夫醫師的預期中成為普世的第二語言,而今天,可能是我遭遇了1萬個人後終於撞上了統計數的那一個機率點,我遇到了這個語言,我聽得一臉錯愕,在我手上有一本貨真價值的辭典,但它寫的世界對於一個以地域性歸詰語言性的我,卻是虛幻無比,不知從何看起。 假如真的有一個語言能夠消除世界人溝通的隔閡,能夠更簡單直接的把想法傳達給對方,而無須顧及繁複的語法和母語情結,這真的非常棒! 但是在1920~30一度流行的世界語現在又歸向平淡,現在歐洲人努力用英文溝通,一邊又忿忿不平為何美國人這麼自我中心,但是英文的輸入法就是比較簡單、普遍而實用,甚至對一個程式設計師而言,它幾乎和母語一樣自然的在腦海裡流動。 我學了四個語言後,還找不到一個說服人的語言;而世界語,它可以成為一個說服人的語言,但首先它要說服人使用它!

共產醉漢的黃金時代

在共產時期,人們能做的事情不多,因此最方便的休閒狀態便是進入酒鄉。你會覺得神智裡的一部分和自己有些分離,你發現要把手抬到精準的高度竟然有點難,你昏昏欲睡但你的酒友卻開始聒噪不休。後來你醒了,發現酒友不在身邊,自己也不知身處何處。這下好,等到家人見你平安歸來,往往又是一個新的傳奇故事的開始... 我要轉述的是那個時期的故事── 秋天,潮濕,陰鬱,只有地衣還在這時努力成長。秋天是採集蘑菇的季節,似乎每個波蘭人都要往森林裡去,並有大小團體結伴同遊,採蘑菇不見得是最大的樂趣,最快樂的,對於高醉漢率的時代,往往是在森林裡痛飲一回不醒人事!結果晚了一週來的人可能已經沒有蘑菇可以採,他們"踩"到"身體"的機會還大一些。(這讓我想到惡靈古堡系列的殭屍,在平安寧靜的場景裡會有一個抽蓄的物體游移迤迤,然後你說了什麼他們也說了什麼最後不了了之。)當然,住在當地的小孩會主動帶著他們收集的香菇來和遊客交換物品,秋日的森林總是驚喜多多,這個季節往蘑菇的方向走準沒錯! 一日的行程結束,快樂的團體旅行就要告一段落,這時候出現的最大問題是,車上的人頭少了幾個(當然他們已經喝醉並且在森林裡睡著了),遊覽車司機在人數到齊前又不肯開車!可這麼大一片林誰曉得團員睡在哪?無妨,地上剛好睡著人,他們便架回幾個昏沉沉的漢子,用袋子遮妥醉漢的臉呼攏過司機那關,把人數湊齊後即可上路。至於這些撿回來身分不明的人,他們會在沿途休息站再度被"卸貨"。 過程很簡單吧?人數不齊就隨機找人,再把他們放回大地,最後他們醒來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。 這樣的故事聽幾遍都覺得有意思,可能當事人也不會太難為情,因為在波蘭,酒國事蹟可一點也不嫌多!波蘭的傳統音樂很多都和"飲酒文化"有關,漸轉漸快的樂調很顯然是在吆喝催酒,與俄羅斯的音樂風格相近,唯一不一樣的是波蘭曾經喝掉他們的國土,俄羅斯則冷冰冰的一路剛硬到現在。 對於一個早已有飲酒文化的地區來講,要造就共產時期的高醉漢率似乎更加容易,因為借酒澆愁還可以解悶嘛。並且,要自己釀酒也不是多大難題;另外,還有一種廉價的劣質酒,專供人快速喝醉用!如果你要買伏特加,店裡架上也是唾手可得,價格便宜,當時人們有錢,商店裡卻沒有東西可以賣你,假如買牛奶比買酒還困難,那麼何不以酒精來換得內裡的寧靜? 但我疑問,既然你買不到東西為什麼...

我說恭喜你

"恭喜你!你已經成功減少講髒話的次數了!"有時我會這麼鼓勵他,"現在是下午五點,如果你要追上昨天講的數量,便得從現在開始固定每五分鐘罵一句。" 我們像兩隻羊在對撞,像波茲南的傳奇,這個故事是這樣來的,從前從前,人們有定期祭祀的習慣,可就在殺"牲"前一刻,兩隻祭品山羊突然吵架,他們怒氣沖沖的相互衝撞,一路撞到了頂端,你看到鐘塔,神聖不可侵犯一般的遠,但也看到羊,撞得不可開交終於成為波茲南傳奇。 用牛來形容我們就不行了,如果是牛,我們也不會是掛著牛鼻環那樣的,象徵性的牛。我會忘了我有沒有角,不清楚什麼是自己的絕佳武器,再彼此對看一回,也許答案就會明瞭,可說不定他有牛角我沒有,那這一撞下去不是虧大了嗎? 昨天,前天,還有大前天,我終於活得像個留學生(明明早就不是),我煮了香菇雞湯,加上一整把大蒜,這讓我回想起呂北克時Ivy煮的蒜頭雞湯,那真是美味至極!好像留學生的秘密餐桌,一個冷清靜謐的冬春交至,三個人圍一桌,在當時只有兩個台灣人的呂北克,只有那天不一樣,熱呼呼油滋滋的雞湯,我喝了一口就愛上! 咳,這週我們使用了三把大蒜,因為病了,聞不到香吃不出滋味,只有蒜頭是我的好朋友吧,欸,去年呂北克也是這樣的情形,是滋補祛寒養病之秋,怎麼到頭來這湯有點慘淡?留學生的雞湯,等我健康時再煮你一次,好把歷史統計數更正。 為什麼說呂北克而不是呂貝克?因為"北"聽起來溫柔一點吧。就像我在Berlin最愛的車站Hackescher Markt,我總要把"A"發音做"E"才甘心,因為這個車站看起來浪漫,又鄰近博物館島和施普雷河,要我發"哈"的音下去會很痛苦!舉個例,在惡作劇嚇人時,不也從背後冒出來一聲"哈"嗎?"哈!"..."嚇人哪!!!" 在德國辦事處拿的簡介是翻譯作呂貝克,呂"北"克也是浪漫來的吧。 恭喜!你又可以想浪漫了:)

火車標語

跌倒了→又能跑了:P 圖一是波蘭Intercity列車上標示的"小心月台間隙" 這很重要啊!因為波蘭的車子在上下車相當不方便,你得爬過窄窄的兩個階梯,看起來很容易失足!坐過明亮寬敞的德國國鐵,波蘭的車子我不予置評,可是這貼紙很傳神哪。

回應超現實歷險

我參加馬格達和馬丁的婚禮,新郎總是體面,因為西裝筆挺誰都要增添帥氣,他們在半年前預約了今天,在三天前通知我們這一天。根據現實,我便不帶相機也不與新娘合照──因為新郎就是攝影師,婚禮後我再也不願意整理婚禮的照片,這是對婚禮本身的厭倦,並且我記得三天前新郎在電話裡說的:"欸,你知道嗎,三天候我們要舉辦一個stupid wedding!" 攝影師新郎為何這麼說?我無法深究,也許是瑪格達堅持要結婚,也許是她的攝影師老公在新娘懷孕後還享有單身的想像...我們遇到一些朋友,20分鐘後便是另一場儀式,另一對新人。 我回來,打開老弟的超現實歷險,我往前回想... 一群人到了懸崖邊,下面是深谷,是雲霧,是在電影裡經特效處理後能承載一等份重量的棉花球,這時證人上前推了女主角一把,嚇得她花容失色,雙腿一軟,便如一片白雪向下飄落。 莫名其妙,莫名其妙,為什麼要把我向下推?她眼前已經不是雲霧,取而代之的是泥礫,黑土,岩塊,雜草和蝸牛,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摳緊山壁,她的五根指頭抓住山,無奈這片雪依然繼續下滑,而且隨著下滑的時間快速溶解。漸漸她感覺指尖已使不上力,這面石壁傳出硝酸的味道,抓住山的指頭融解了!!一點一點,不均衡的蝕向她全身的中心,谷底了嗎?好嗆!我不能呼吸! 我醒了! 第一件事情是看我的手指還在不在... 都好,我身上穿的甚至不是白紗,好!好極了!手指還在呀!

祕密花園-Kamea

今天到Kamea吃早點,店員看起來斯文有禮,我猜他就是老闆吧(有幾根銀絲了)...等著等著,老闆突然匆匆閃到店門前...原來是去摘我沙拉裡的parsley!很新鮮呀!這間咖啡廳太可愛了>W 好吃的義式早點,一份9茲洛提,但是我畫起來不可口呀...總之很感動的早餐!

他讀不一樣的書,有一陣子他讀鄉愁,一陣子讀偵探,後來一陣子,他讀什麼都想哭。 他收集葉子和果實,秋初和春末是他最愛的時節,他專門把半黃紅的街和一地雜亂的核果收進門。 它們有秩序的和書櫃排在一塊,那一隅那一牆便是他對全世界的愛。 愛總是浪漫,他那一牆的愛其實不過長2米3,寬1米的深櫃,那櫃子的深度他沒丈量過,要有多深就多深吧,他想。 愛也是,要多深就說深,不過用目測法來計算,那個深度絕沒有超過寬度。 全世界的紅和黃,放進一面牆便成了這樣。

天地失溫

他是天,我是地,他的存在止於我,我們相依相存,各據一隅遙遙相望。直到我發現照到身上的光失了溫度,再也不能溫熱我的心跳時,我才頓然覺察他已不在的事實。那一面光照不到的地脊漸漸萎靡,漸漸失色,他們正擴大,那其實從一開始的黯然就注定不能回復的瘡疤... 傷痕要養好,必先遠離水與一切陰潮的微生物,但失了光的寵愛,他們如何能逃過潮溼的危害?疤還在,肉長了回來,卻永遠感覺不到痛,那天天氣晴了,我從蔭裡朝天看,結痂的口脫了也就不再有知覺。 我的痛不要別人也跟著受,所以我保護她,但她從此習慣不看光,我曾有過的光,她因此永遠無法感受。 是天的錯,還是地的誤差?終究算不準一個真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13.09 加貼交響樂版 以及AaRON新作Famous Blue Raincoat-- 看到留言才想起可以去Youtube搜尋 AaRON起家的方式很特別,他不是靠唱片公司花大錢宣傳,而是在網路上廣為流傳,漸漸累積歌迷。他們的風格特出,只兩個人,一座鋼琴,唱出來的歌卻讓人動容無比。去年他們到柏林演唱,美美的眼妝進去,出來時整個糊掉,我一滴淚也沒有流,但是感動在眼睛裡轉,那一晚永遠難忘。 最後我想說,本來不過是要寫一段羅曼史,卻牽扯得熱血變成歌迷俱樂部,真格的心隨意轉,沒有一定。

宵夜一枚

深夜,用老弟送的古瓷杯泡山藥薏仁奶,幸福>w

太陽

我看到他捎來的信息,一紙宣布起飛的信,一則勾動我回憶的留言。他已身無長物,也就因為身無長物才好不顧一切的逃。 在身無長物之前他不需思索太多,那裏有土地,有一片和樂和初一十五,他還比人多了一個男朋友,人生可以那樣走下去,永遠不結婚,永遠不滿意,並永遠抱幻想。因為身邊悲慘的故事總比快樂多一些,他便也忘記愁雲慘霧遮的其實是粒太陽。我想那時的他其實很富有,因為生活悲哀他卻抱著幻想。 現在他飛出來了。失去是轉機,身無長物是起點,愁雲慘霧已經遮不住他的太陽。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心有戚戚,只我沒有幻想,生活也不悲哀,如果有太陽,我大概也不會往那邊跑? 因為我和太陽保持著距離,我已經知道如何不被燒傷。 他聽過後點頭,卻把月亮也燒成日光,我嘆息,我千古罪人。我羨慕,卻不能祝他飛的一路安祥。